蔣雨融何許人也？當她被選為哈佛創校400年來首位在畢業禮上發言的華裔女生，成為名人的電梯向她打開！但當她用大約八分鐘的時間，七情上面地去演繹一個題為《Our Humanity（我們的人性）》的畢業演講，卻讓她「未紅先黑」 ，到底她是禍從口出，還是當中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與大多數學校一樣，被譽為全球最頂尖大學的美國哈佛大學也剛剛在五月底進行畢業禮，該校的傳統是每年會邀請三名畢業生代表發表演講，一位指定要用拉丁文演講，顯示哈佛的歷史傳承，另外兩位分別代表本科生同研究生，蔣同學成為今年研究院畢業生的代表。

在人才如雲的哈佛，為什麼選擇她代表發言？這是輿論關心的第一個話題。顯然，她雖聰明優秀，但在哈佛確實未見拔尖，可以成為學生代表，實屬難能可貴。於是有輿論認為，哈佛之所以選擇蔣小姐，是因為那段時間正值特朗普同哈佛大學大鬥法的時代背景，特朗普認為哈佛不應該為海外留學生浪費資源，準備用行政手段要求哈佛乃至全美學校限制甚至清退留學生。校方特意挑選一個中國女學生代表演講，就是要向特朗普打壓哈佛同大學國際收生的作法表示抗議，認為校方將蔣雨融當成同政府大鬥法的「工具人」。

無論如何，這對來自甘迺迪學院的華裔女研究生蔣雨融來說，確實是一次提升人氣的難得機會，為日後進軍職場累積籌碼的黃金機會。但筆者之所以認為她「未紅先黑」，我認為當有兩個細節值得注意。

首先是演講的內容空洞、離地，難以引起聽眾的共鳴，甚至過度的表情令部分人覺得是一場虛偽的表演。她的演講由去年在蒙古實習期間的小故事開始，聲稱實習期間收到兩位分別來自泰國同印度的同學，從非洲坦桑尼亞的求助來電，兩位同學因為不理解中國製造的洗衣機上面的中文標籤，連網上翻譯都幫不到忙，因此向來自中國的蔣同學求助。

這個故事的結尾是來自天南地北的菁英最終在哈佛成為同學，以此推崇哈佛具有世界影響力。用這樣的故事來吹捧哈佛，確實可以獲得掌聲。但蔣小姐在演講中強調全球應該有共同的人類命運共同體，聲稱人類的發展同成長「不是證明對方錯，而是要互相扶持，互相幫助」，特別當大家面對貧困、戰爭、女權等議題，應該有所共情，用悲天憫人的胸懷去解決人類發展所帶來的矛盾。但她隨即被網友揭發，言詞當中站在道德高地，但畢業之後並不打算加入國際組織為她所描述的人類命運共同體而努力，相反鋪路進入金融界同萬惡的金錢做朋友，被質疑「言行不一」，十分虛偽。

無論發言是發自內心還是經過校方導師指導，蔣同學的發言強調的是過往歐美世界深信的「普世價值」，但可惜同當今分裂、惡鬥的世界現實格格不入，如果聆聽、溝通可以解決紛爭，那俄烏戰爭、中美關稅大戰又怎會發生？站在大爭之世的地球，卻仰望天空說著烏托邦的故事，難免被抨擊是離地的藍血人。

面對不同的聲音，特別是內地網友的批評，蔣同學卻表現出「戰狼」般的極度勇敢，在多個內地社交媒體開設帳號同網友論戰，強調自己出身基層，靠自己努力出人頭地，但被揭發原來父親蔣志明任職知名環保組織中國綠發會，她也是得到該組織推薦而增加入讀哈佛的機會。在中國社會對教育公平高度敏感的背景下，這一爭議迅速發酵。而當她越激烈回應網友的質疑，就被網友挖出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結果越描越黑，成為眾矢之的。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在哈佛的講台上公開發言，但今日的網上輿論平台開放而且高速，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突然成為主角。蔣雨融的經歷提醒我們，今日是一個充滿情緒的時代，在全球化退潮、民族主義情緒升溫的當下，任何跨越邊界的公開發言都需更審慎地平衡理想與現實、個人與集體，因為「言者無意，但聽者有心」，一番說話可以讓你成為輿論領袖，也可以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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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圖：哈佛大學YouTube影片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