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國際金融中心,香港核心的生命力始終來自於「開放」與「國際化」。在全球經濟格局深刻調整、區域競爭日趨激烈的今天,香港若要鞏固並提升其獨特的金融與經濟地位,就必須以更宏大的格局與更靈活的策略化被動為主動。進一步放寬移民資格,讓更多海內外優秀人才與資金擁有者,更容易取得香港身份證,不僅不會拖累本地資源,反而是做大香港經濟蛋糕、充實國際金融中心人口基數、發揮「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獨特優勢的最優解。
長久以來,每當市場傳出內地可能收緊對外投資或加強跨境資金監管的訊息,香港金融市場便難免產生焦慮。筆者早前在HKG報撰文《炒冷飯唱衰香港無市場了》指出,境外部分媒體與市場聲音不時掀起「唱衰」論調,將正常的法治化、規範化監管措施歪曲為削弱香港優勢。事實上,內地的政策措施並非針對香港,而是出於自身國家金融安全與對外投資規範化的整體考量。面對這種外部環境的變化,香港不應被動等待或過度擔憂,而應化被動為主動——通過放寬移民資格,吸引更多人成為香港居民。
當這些專業人才與投資者取得香港身份證後,他們在法律與制度上便具備了明確的香港居民身份。這意味著他們能夠完全合规、自由地善用香港成熟且自由的金融體系,享受本地全方位的國際化投資服務。這不僅為跨境資金流動提供了合法且順暢的渠道,更直接為香港的資產管理、財富管理、保險服務及資本市場注入源源不絕的生力軍,從根本上擴大了香港國際金融中心服務的人口基數與市場深度。
然而,每當討論放寬移民政策時,社會總會浮現一些傳統疑慮,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擔心人口過多會「踩沉香港」。這種顧慮實際上源於對當代都市體量與發展規律的誤讀。香港目前擁有約750萬人口,若放諸國家整體發展的框架來看,這樣的規模甚至達不到內地一線城市常住人口的一半。在全球頂尖灣區與都會圈競爭中,充足的人口基數是支撐龐大服務業、創新產業與金融體系的底氣。況且,發放身份證並不等於,所有持證者都會同時密集擠佔本地的實體生活空間,許多國際人才與投資者即使獲得身份,亦可能因業務需要穿梭於全球或內地。把「身份證發放」與「本土地理空間過載」畫上等號,無異於「杞人憂人」。
另一種常見的疑慮,則是擔心新移民會來香港「搶福利」。這種說法更是對香港現行公共服務架構與引進人才結構的深層誤解。
首先,在房屋資源方面,香港的公共房屋(公屋)設有極為嚴格的資產與收入上限審查。政府政策與市場機制所吸納的,絕大多數是具備一定資產背景、高學歷或高收入的專業人才,他們在經濟條件上根本不符合申請公屋的資格,何來「搶佔公屋資源」之說?
其次,在教育領域,將外來人口就讀視為「搶福利」更是倒果為因。當前香港本地出生率持續走低,學齡人口減少已成為不可逆轉的客觀事實,若不積極引進外來生源,本港教育界將面臨嚴重的縮班殺校風險,甚至導致大批教師失業。將教育視為優質的產業與服務輸出,吸引更多外地學生來港就學,不僅能為教育界注入生機、維持學校運營,更能為香港帶來龐大的消費與學費收入。這是一筆雙贏的生意,絕非福利的掠奪。
再者,在醫療體系方面,香港的公營醫療長期承擔著,照顧基層與長者的社會安全網功能,專科門診輪候時間動輒以年計算。對於追求效率、具備一定經濟能力的高素質人才或新移民而言,他們在面對醫療需求時,往往更傾向於選擇私家醫院或購買商業醫療保險,根本不會去擠佔本就緊張的公營醫療資源。事實上,連本地年輕一代都鮮少依賴公營專科服務,又談何外來人才搶奪醫療福利?
香港的成功史,本質上就是一部不斷吸納各方英才、匯聚全球資源的開放史。放寬移民資格是一筆「有賺不虧」的戰略投資。給予符合條件的人才與投資者一張香港身份證,香港付出的行政成本微乎其微,但換來的卻是源源不絕的人才紅利、資金池的擴充以及與全球經濟更緊密的連結。這些新血不僅不會成為社會的負擔,反而會成為推動香港經濟再創高峰的核心引擎。
(文章純屬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HKG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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