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給阿嬤的情書》是一部以南洋華人歷史為背景的深情之作。影片將鏡頭對準了那個動盪而漫長的年代,講述了老一輩僑胞在異鄉拼搏、在故土守候的悲歡離合。筆者雖非潮汕人,聽不懂潮汕話,更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但看完這部電影後,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整部電影給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平淡」,但這種「平淡」卻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導演沒有刻意賣弄狗血劇情,更沒有那種濫用背景音樂的煽情,而是將故事寫成一首緩緩流淌的敘事詩,將那些被歲月掩埋的秘密與遺憾,細細地揉碎在日常的柴米油鹽與一封封「僑批」裡,雖然「平淡」,卻直擊人心,讓人淚流滿面。
這部電影的核心靈魂,著墨在「情」之一字上,而這份情則埋藏在「僑批」之中。「僑批」又稱「銀信」或「番批」,即那個時代海外華僑給家鄉匯款的家書,這些在劇情中都有交代。而整部電影則圍繞著三名角色,通過這些「僑批」敘述三段關係。
第一段情,是阿嬤(葉淑柔)與阿公(鄭木生)的夫妻之情。年輕時的鄭木生為逃離國民黨,留下年輕的妻兒出走南洋。誰知這一別,便是一輩子。空間的距離與時間的洪流將他們生生拆散,但葉淑柔憑著一份執念,數十年來都以鄭木生從遠洋寄來的一封封「僑批」為寄托,獨自養大三個孩子,守著那間老房子,只盼有一天能等到丈夫回家。
第二段情,則是鄭木生與謝南枝在南洋的同胞與知己之情。隻身漂泊在外的僑胞,在舉目無親的異鄉,彼此就是最堅實的靠山。鄭木生與謝南枝本是「死對頭」,後來因種種事件而成為知己好友,在異國他鄉相扶相持。鄭木生是富有俠義心腸的典型中國人,在馬來西亞為同胞抱不平而得罪英國人,來到泰國又因為毆打客棧縱火犯而入獄,這些都為他的結局埋下伏筆。謝南枝的性格受鄭木生影響甚多,她也由起初冷漠的性子,變為熱心幫助同胞,並繼承了鄭木生未竟的責任,這才有了下一段情。
第三段情,亦是全片最震撼人心、最超脫的真情,是兩位女主角葉淑柔與謝南枝之間難以用筆墨形容的感情。這是一段長達 18 年的溫柔謊言。這部分唯有親自觀影才能感受當中真諦,筆者強烈建議各位入場感受。
鄭「木」生、「葉」淑柔、謝南「枝」,「枝」本身就是連接「木」與「葉」的橋樑與存在。而這部電影的劇情,正是因為有了謝南枝的支撐與聯結,才讓遠在南洋的鄭木生與留在故鄉的葉淑柔,在精神上得以團聚。當結尾真相大白,我們才明白,原來《給阿嬤的情書》不僅僅是這三個人的故事,南洋華人幾乎每家每戶的祖輩身上,都能隱隱約約看到鄭木生、謝南枝、葉淑柔的影子。它讓我們記住,在那個動盪的年代裡,中國人骨子裡的堅韌與善良,是何其的閃耀。
(文章純屬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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