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落幕的兩場中美和中俄高峰會,中國左右逢源,成為最大贏家,但全球也直接受惠。中國能在美俄中間起穩定作用,將會大大減低因大國直接衝突而令全球政經環境動盪的風險。兩場元首會議所達成的協議抑制了霸權主義的擴張,推動世界走向多極化,令國際秩序更公平,全球經濟發展更穩定。世界和平的前景也較之前明亮。
首先,中美兩國達成共識,宣佈共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這個由中國啟導,美國同意共同執行的政治理念目標是「合作為主、競爭有度、分歧可控、和平持久」,重塑大國良性共處之道。這個新模式其實是中方於2013年6月向美國提出的「新型大國關係」的延續和升級版。當時到訪美國的國家主席習近平向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提出「新型大國關係」,旨在建立一個有別於傳統冷戰或大國競爭的全新互動模式。在這種關係的指引下,中美要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與發展道路,放棄零和博弈思維,並擴大合作以達致雙贏的局面。但當時美國國勢遠勝中國,對這項建議不予重視。
中美關係後來起了顛覆性的變化。特朗普2017年首次上台執政後,很快就正式開啟對華貿易戰。之後,中美博奕歷經拜登任期和特朗普現今第二次執政,兩國在政治、科技和經貿等各層面激烈競爭。而美國的長臂管轄、聯合盟友對付中國,以及強制要求其他小國靠站邊,讓全世界都受到牽連,造成全球政經環境一片混亂。
幸好,中國遇強越強,自身綜合國力不斷提升之餘,在台海問題與南海衝突中保持戰略克制,不給予對方有進一步圍堵自己的機會。另一方面,美國國勢滑落,長期的窮兵黷武令自己泥足深陷,通脹加劇,美債和財赤飆升。而制裁中國的一連串攻勢,包括晶片限制和所謂的「對等關稅」都未能打倒中國兼且反噬自己。在此消彼長的情況下,中國慢慢收窄與美國的實力差距,逐漸反守為攻。
今次高峰會中國藉著強大的經濟、軍事和科技實力作後盾,再配以高規格的接待,以及適當的經貿利益讓步,給足美國和特朗普面子,趁勢推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這個新模式秉承「新型大國關係」的彼此尊重、平等互惠原則,但更側重戰略安全、風險管控與分歧處理。習近平也在未展開會談前就開門見山,警告客人要小心處理台灣問題:「處理好了,兩國關係就能保持總體穩定。處理不好,兩國就會碰撞甚至衝突,將整個中美關係推向十分危險的境地。」他重申台灣問題就是中美關係最大的風險,若處理不當極易引發衝突,所以主張以「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管控分歧,深化合作,共同跨越「修昔底德陷阱」,開創大國相處新模式。
同時,美國認識到各方面的制裁打壓已經無法令中國屈服,也沒有把握在軍事上戰勝中國。加上垂涎中國的大市場,而且確實也需要中國協助解決俄烏戰爭和中東戰事的僵局,所以只能同意這個平等博奕、管控競爭、避免衝突的大國相處模式。
這就是中國的外交智慧和自信,構建一個有效管控雙方分歧的機制,與美國鬥而不破。這樣,時間就會發揮大浪淘沙的作用,篩走劣質留下優質。中國期望在公平博奕機制下,本身實力能維持增長和廣結國際友誼,最終能脫穎而出;對方則因為長期奉行霸權主義,民主倒退、內政問題多多、國力持續下降,將來可能出現眾叛親離,甚或國家分裂,再不能威脅中國的國家安全。
中俄方面,兩國以非盟友身份長期建立的「中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也早已升級為「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今次習近平與普京的高峰會同意將實行了25年之《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繼續延期,並在能源、經貿、農業、科技、東北遠東開發、人文教育等範疇簽署逾40份合作文件。這標誌著雙方的關係進一步鞏固,並邁向更高質量和更全面的合作。
中國管控好與東面太平洋彼岸美國的分歧,又鞏固好與北方強鄰俄羅斯的背對背協作關係,構建了「東邊控風險、北邊固安全」的雙重保險格局,為自身創造了廣闊和安穩的發展環境。
國際社會普遍歡迎這兩場元首會的結果,尤其是全球南方國家。它們認為,中美俄各取所需,對未來幾年世界發展有所裨益。中美因為有了「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這個防撞欄,今後兩個大國的博奕都會較為謹慎,大大消弭兩國墮入「修昔底德陷阱」(即守成國與後起國為爭奪領導地位而開戰)的風險。而全球供應鏈也會因為中美減少貿易摩擦而變得較平穩。此外,有了這項協議,今後美國在與中國競爭時,當會較為遵守規矩,不會強拉其他小國下水,有利世界的多極發展和營造公平的國際商貿環境。
另一方面,中俄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也是上海合作組織和金磚國家的創辦國。兩國一直聯手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對抑制美國的單邊主義和霸凌行為發揮重要貢獻。現在,兩國進一步深化戰略協作,對團結發展中國家捍衛二戰勝利成果,以及維護國際秩序將更為有效。此外,中國可以在這個中美俄微妙的三國互動關係中,發揮橋樑作用,有助平息區域糾紛,從而避免戰火波及大國,引發大戰危機。
總的來說,中國在中美和中俄兩場高峰會都穩控局面,成功為自身爭取到最大的戰略利益,在民族復興的進程上向前邁進一大步。而中國又能在美俄中間發揮橋樑作用,對緩減大國衝突和地區糾紛、穩定環球經濟,以及維護國際秩序和多元化發展方面作出貢獻,充分發揮它所倡導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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